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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旧金山的一位《华尔街日报》记者埃里卡·墨菲的AT&T电话清单。他操作鼠标,逐条显示出了这位女记者最近两个月以来接入和打出电话的记录。保罗站在那里,硕大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。他的胸口急剧起伏着,似乎是由于10分钟前在走廊里走得过急,也可能是因为站得时间太久。他甚至看都不看我,低着头,只对地上的地毯感兴趣。的确,这张地毯出自西藏艺人,按照我亲自提供的图纸,全手工编织。“杰夫,好的。杰夫,请你现在就放下白板笔离开这座大楼,并在安全检查点摘下自己的徽章。今天下午开始迈克将会接替你的工作。”我抬起手,使劲叹了口气,然后闭上眼睛,然而我已经不能集中注意力了。我双手合十,将下颌靠在指尖上,试图再次进入冥思,但我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最后,我站起身来,走出门去,沿着长廊走回办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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